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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侃心理学与幸福生活

心理分析、梦的分析、美食、艺术
August 19

刘翔弃跑和巨人的脚后跟

整个暑假都在期待着那一刻,刘翔起跑,在110米栏,中国人在自己的土地上实现亚洲人的飞跃。然而,昨天田径场上的刘翔却在痛苦的表情中放弃了这个项目。

 

绝对不是主观的有意为之,不是装病,不是恐惧,不是放弃。我相信他真的很痛,真的万不得已。然而十年的旧患一直控制良好,却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,于比赛前一天加重,这不得不让我们思考这背后的心理学。

正巧昨天还在听一个关于身心一体的讲座,想起了其中一个实验:当癌症病人相信疾病被治愈时,肿瘤消失了,而当他们相信疾病会来时,肿瘤又复发了。他们没有人希望疾病的到来,没有人有意的唤起疾病,只是心灵与身体本是一体,在无意识之间心理的压力和无法背负的重担会引发躯体的真实症状。

 

看着刘翔的教练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,听到他说着对不起民族之类的道道歉,我心酸了,后悔了。说起来,刘翔还算是我的校友,还记得一年前,漫步在华东师大的校园,还常常看到刘翔来学校报到的“大新闻”,体育系的大厅也张贴着他的巨幅海报。那时候也曾经把民族强大之类的重负压给他。现在想来,我真的感到歉意和后悔。

 

大气的开幕式,美丽的体育场馆,迅速高起的大厦,宽大的绿茵大道,高级的轿车,高调的赞美之声,亚洲人也可以在田径场上飞翔,中国人在美国人的优势项目上和他们一样强大……仿佛,我们是那力大无边的神的民族。

刘翔只是一个跑地很快,跨栏技术很好的中国运动员,但背负的确不仅仅是自己的重量,甚至不仅仅是民族的期望,而是整个民族那沉重无比的幻想。

 

在我们满足于这巨龙的强大景象之时,我们是否也要看看阴影的一面?

 

刘翔脚后跟的伤刺让我想起了阿喀琉斯,那巨人经历了天火的煅烧,脚后跟却仍然留着人类的弱点,最终也因此而失去了生命。

中华民族或许伟大而不朽,但终究不是那力大无边的神,龙的民族更珍贵的是在无论多强大的时候,仍自知不是神灵。在几十年“东亚病夫”的羞辱之后,巨龙懂得腾飞,而在几十年的腾飞和浮华之后,巨龙也应该懂得内敛,懂得反省,懂得自己有个人类血肉构成的脚后跟。

 

刘翔作为一名优秀的运动员,他已经完成了使命。奥林匹克让人们“更快、更高、更强”,让运动员发挥自己的极限。这似乎也是为全人类而做的努力,帮助人类证明“可能的自己”,让人们通过他们看到人类体能和智慧可以到达的疆域。

几十年来我们认为亚洲人做不到田径场上的飞翔,但是刘翔证明了亚洲人可以,更重要的是,刘翔冲破了亚洲人在体能上的恐惧和自卑,证明了“没什么不可以”。我们不仅仅在人类的可能性上迈出了新的一步,通过一项体育运动,还获得了民族的效能感和对我们潜能的自信。

这就足够了,他优秀地完成了使命,他没有义务,也不可能证明中国人关于神的幻想。

 

总之,好久没写博客了,今天想写,是因为喜欢刘翔!希望他抛下这些巨大的“包袱”,继续属于他自己的运动生涯!

 

March 03

人和动物的区别:读礼记的零散思考


很小的时候上生物课哲学课就会遇到这个问题:人与动物的区别是什么。生物老师说大脑皮层如何如何,哲学老师说在使用工具上如何如何,心理学老师说在语言的使用上如何如何,似乎有很多解释,但最后他们都会加一句“但是这个也不是绝对的标准......”

近日,踌躇之间,终于把一本王文锦先生注解的礼记拿到手,看到有趣的另一种论述:
鹦鹉能言,不离飞鸟;猩猩能言,不离禽兽。今人而无礼,虽能言,不亦禽兽之心乎!

儒家认为礼是人与动物的区别。我想这区别,不仅仅在于行为的外部礼仪,而在于心灵的修养。礼,是内在修养由内而外的自然显现,是心理转型之后的外化仪式,是一种伴随内在过程的外部过程,或者说是一种内在过程在外部固化的表现。

很多时候被肤浅地理解,仅仅强调了外部的刻板利益,读了礼记,发现中国文化的礼仪,完全不是这个意思,修身养性,为什么要有礼,礼对心的意义,加上具体的礼的行为,这才构成全部,或许,在一个集体之中约束礼是一种由外而内的教化,完成简单的心理教育和心理统治,但是,更深一层,礼更大的意义在于让人滋养自己的心灵,展开人之所以为人的精神层面,从而让人成为一个人。

礼很可能是中国文化最了不起的全民灵性教育了,读钱穆的书,他的观点很有道理:儒家的思想不是一种确切的宗教,然而却很好地统治了人民的精神,而最神奇的是,这样的统治并不排斥任何的宗教信仰,而是兼容并蓄。这是任何西方的思想所不具备的。


February 06

南华寺孵梦之旅——第五日(好不容易都写完了!)

世外高人:劈柴的老和尚

南华寺的佛学院就在宝林山的脚下。寺里生活一切都还保持着古朴的生活方式,包括烧饭的燃料也都仍然沿用宝林山上枯萎的干枝。

这些干柴就堆放在通往佛学院的廊道边上,我们每天都经过这里。谁也没注意这些干柴,谁也不会考虑是谁砍了这些柴。只有尹和尚每天偷闲去这里,于是才有缘见到那个劈柴的人。

直到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,在尹和尚的带领下,我们才也去会了会这个老和尚。原来,这半个山坡的柴禾竟然都是一个老和尚独自一人劈好并码好的。只见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,一个年事已高的老僧人,看着我们过来,也没有太在意,也没有太不在意,有一点害羞,可又十分自在。知道我们从哪里来后,老和尚又说了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:

工作顺利,会议顺利。

申老师想要再聊上几句,老和尚仍然回了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:我不说话,我只干活。

看着这不能再普通的老和尚,感受着这每日在眼前,却被完全忽略的人。再看看那些码放得整整齐齐的,足足堆满了好几间柴房和小半个山坡的柴禾,还有那劈柴用的沉重的斧头。感受到的是一种巨大的持之以恒的能量。

 

庄子-知北游中也有类似的故事:大马之锤钩者。年二十二好锤钩,于物无视也,非钩无察也。是用之者,假不用者也以长得其用,而况乎无不用者乎!

 

在这里开会,天天的高谈阔论,似乎什么都知道,然而,面对心理的真实,仍然是接受世界和心灵同样不可知的尴尬。治疗师或许无需这么多的知识或技术可用,若能踏踏实实地专注于每一次治疗中,来访者的每一个最细微最真实的情感呈现,有了这砍柴老和尚哪怕半成的专注,很多心理问题怕是都可以化解了……

January 03

南华寺六祖孵梦之旅第四天

 

美丽心灵

这是好朋友的一个梦,梦中她的朋友在奋不顾身地营救一位患有精神病的人,而她又在担忧着并营救着这个朋友。梦的过程有追赶,有战斗,最终,生病的人变了样子,他身体变好了,精神正常了,也有了意识。

在心理治疗的领域工作和学习了近十年,十年间,自己走出了很多烦恼,也看到了许多病人的痊愈,然而,面对精神疾病,仍时常感觉治愈是难以想象的事情。然而,我们的理想却又是去要去实现这些不可能的事情。实现不可能实现的事情,是一项激动人心的挑战,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、信念、智慧、恒心,最重要的还是一颗至诚的心,一颗真正美丽的心灵。

这十年一直在对梦做着工作,朋友的梦,自己的梦,病人的梦,听过了许许多多的梦,然而,这天,在南华寺听到的,却是最让我感动的梦,做梦的人,梦中的人,医者,病者,都具备一颗美丽的心灵。

感谢做梦的这位朋友,她呈现了一颗美丽的心灵,一颗至诚的心灵,有了这,一切都能治愈。

转载:山木博客中申老师给“小草的自性化”的留言

融入自然而保持自己的本性

很多年前,与Robbie一起在天安门广场。我们是准备去看故宫的。越过金水桥,正要进入那高高的拱门的时候,我似乎想到或听到了什么,再回转身去,站在桥头,仰望起天安门城楼上的毛主席像。
      
就这样望了许久……直到Robbie在拱门下叫我才回过神来。见我没有即刻过去,Robbie便走到我身边,问我怎么啦?我说,你也看看吧,这是我们的毛主席。
      
我对Robbie说,这是我第一次这样认真地仰望毛主席的像,油然而生的却是一种伤感。我甚至感到这忧伤和伤感也来自毛主席。我对Robbie说,你看,在他的眉宇间,锁住的是某种忧愁。
      Robbie
也很认真地看了许久,然后说,是的,他也感到那种黯然的伤神。
      
作为心理分析师的我们,也知道在这述说中,也包含了我们的内在心情。对于毛主席,对于我的国家和我的文化。
      ……
      ……
最近一次去北京,是为了友人Luigi Zoja所著《父性》一书的新闻发布,这是意大利使馆组织的“2006意大利-中国友好年的一项内容。我为此书和作者做了一个简要的介绍,其中提到这样的话语:
      “……
从孩子的角度出发,不能获得或满足内心深处对父亲的期待是痛苦的;或者说,父亲在关爱与扶养孩子的同时,也可能给孩子造成心理上的缺陷,尤其是那些根本不理解父亲的意义,又不能满足孩子内在期待的父亲。
      “
需要指出的是,根据心理分析的基本原则,我们在谈论父亲父性的时候,尽管与现实中的父亲息息相关,但却已经超越了具体的父亲本身,而是进入了父亲意象的范畴。因而,我们所寻找的,也并非仅仅是个体的父亲,而是父亲的意象,父亲的意义。若是我们根本就不理解父亲的真正含义,那么,我们也就无法满足我们孩子的期待,尤其是内在心理上的期待。
      “
于是,理解父亲的意义是一种追寻。是男人的追寻也是女人的追寻……”
      “
我们的作者Luigi Zoja正是这样做的。他在书中所呈现的是关于父亲的历史、心理和文化的视野。从这广泛而具有深度的视野中,我们可以看到,父亲在蛮荒的原野上出现,在人类的历史中形成,也在历史的进程中消退。他曾走近我们,把他年幼的孩子高高地举向空中;他也离我们而远去,不管是为了战争还是为了工作,几乎就要消失于我们的视野,甚至成为逐渐模糊的面孔和记忆。
      “
父性的缺失是家庭的不幸,是妻子的忧愁,孩子的悲伤,也是社会的抑郁……于是,意识到了缺失就要去寻找。但是,Luigi Zoja同时也提出进一层的命题:比父亲的缺失更加为严峻的,那就是对父亲的追寻的缺失。这也应和的一句中国的谚语:心则不竟,何惮於病。在这种双重的意义上,父性的意义对我们是如此的重要。
      
我仍然记得,我和我父亲的故事。在他去世前的一个暑假,我们曾有推心置腹的长谈,让我能领受此生的父子情怀。他去世之后也曾入我梦中,在我额头留下过一个亲吻,尽管那是父亲此生所给我的唯一的亲吻,因为是在梦中,这唯一也便成为永恒。
      ……
      
小草并不孤独,因为她有自然的拥抱和大地的爱抚;当小草获得其自性化的时候,那么,她仍然是小草,但她也已被融入自然,已是大地的组成。在这种意义上,自性化是一种融入,一种自然的融入,一种融入自然而保持自己自然的本性。

 

December 03

小草的自性化

冬天来了,梧桐树仍然在凋零,随着地上逐步铺满枯叶,树枝的形态也渐渐显露出来,剩下的是少数的绿色、棕色、黄色……把整个世界妆点地斑斑驳驳的。

回想起数月前,第一次在主席像下的感慨,第一次写下自己的博客,也是生命里第一次要真正找寻心中的幸福。到后来去南华寺的孵梦之旅,一直到今天,心灵的这段旅程,真的,悄悄地经过了整个秋天。

有一份很特殊的爱引领着我去找寻我的父性,从毛主席,那个高高在上的父权,那个让我自卑、让我崇拜、让我依附的父权;到六祖惠能,一个大悲若风、平易近人、让我到自己的心中寻找幸福的老人。

我知道,那个几百年来寂静地坐在大殿中的惠能大师,那个瘦弱的老人,他正是我在所努力寻找的智慧老人,我父性发展的最高层次,在那属于我的,我心爱的中国文化中活着的智慧老人。

今日闲暇,再度徘徊在主席像下,发现心情已截然不同。再度仰视,发现他脚下的青松潦倒,看到的是一张麻木疲惫的脸,一个僵直的姿势,我想,他这么站在这里,向下面的人举手示意,这一姿势怕也是保持几十年了,他应该也累了吧?

心生怜悯的同时,我看到了在他的脚下,是一片草地,有着成千上万的小草,而每棵小草都与众不同,在同样的日光下绽放着自己的生命。

我想,小草也有小草的自性化,小草的自性化在于成为它自己本来该有的样子,成为它原本就该成为的那个样子,那棵独特的,绝无第二棵的小草。

小草的自性化是小草最终的幸福,面对高大和渺小的区别,它仍然能够展开了自己的心性,绽放自己的生命。而这种幸福,是那么深远,以至于崇拜也好、依附也好、独立也好、自由也好,这种幸福,都能够超越所有这些的区别和比较。

走在干燥的冬日阳光下,我第一次感受到脸上开始浮现的皱纹,没有不安,没有拒绝,那是我的皱纹,我的岁月……..

November 22

南华寺六祖真身孵梦之旅——第三日

尘埃还是尘埃

在六祖大殿内静坐两天之后,内心开始平静下来,尘埃还是尘埃,压抑还是压抑,但是,竟也可以由得它去,而不再执著于去除它,解决它。读坛经,喜欢惠能大师说的“无相者,于相而离相;无念者,于念而无念。”我想,这不是心理学所说的“自我意识”彻底消亡的状态,也不是完全沉浸于无意识当中,以往我们的理解或许有所误差,这是一种高度的意识,一种高度的觉醒,不仅仅是对外部世界的觉醒,也是对内部世界的觉醒。

西方的心理分析使用积极想象来达到人格的整合,这过程中要达到的状态是一种自我意识和无意识的对峙,一种自我对无意识的很积极的消化过程。而禅宗在对峙无意识的时候,也是在这有无之间,却走了一条更为东方的途径……

 

后面就有个无尽庵

不久,另一个妄想升起了。

黄昏,当我们聚到大殿前的时候,我专等老师空闲,半试探半认真的和他说:再坐下去,我可能要留下来出家了。

原想再怎么说,老师该会一番劝导,这样我的情结也就又有了一番安慰,又可以依附着父性懒惰地继续在幻想中生活下去。

然而,到了南华寺,申老师和以往也不一样了,他竟很干脆,也似乎是认真的说:后面就有个古无尽庵,可以去看看。

我困惑,怎么也不挽留一下?郁闷。可几乎在同时,另一个逆反的感受迅速升起:我才不出家呢!我才不会因为不挽留我,就生气而不好好活着呢!

老师毕竟了解我。就这样,简单的一句,出家的念头迅速打消了,依附父性的惰性也顺势被“解粘去缚”了。(回想起来,这经历很有点禅宗的味道。)

临走,尽管心态已经很不同了,我们还是去看了看无尽庵,比起和尚们住的地方差远了。车快出寺门的时候,申老师问我:陈侃,觉得当和尚怎么样?我答:当和尚挺好,当尼姑不怎么样。

一时间,发现那个出家的念头真的是妄想,一心只想着穿上和尚的衣服(性别都没弄明白,想象中自己是作为和尚出家的,忘了尼姑这一茬),剃了头发,就可以明心见性了,解脱烦恼了。

一直到今天,从南华寺归来已经好几个星期了,回想起来才刚刚意识到,这次六祖大师给我的最大启发就在于“自性要向内部求”。依附父性地生活也好,出世的妄想也好,都不是追求心灵幸福的途径,幸福要向内部去找。

 

不过,话说回来,仍然觉得一身道袍很酷,很另类,以后,我还是要再去峨嵋看看,生活状态好的话,偶尔客串个道姑应该会不错。这个和情结无关了,是因为我一直还是喜欢道家的。

November 19

南华寺孵梦之旅第二日

收获时间

头一天晚上获得的经历,会陪伴着每个人入睡,这就像是在无意识的土壤里种下了种子,它会在睡梦中发芽,成长为一个个梦。

于是,第二天一早,再度拜访惠能真身之后,大家就来到宝林山脚下的佛学院大礼堂,在那里收获头一天的梦,以及进行梦的工作体验。

佛学院是个很传统的中国式建筑,中间有个很大的院子,高大的菩提树站在院落中央,枝干一直伸展到屋顶以上很远的地方。

礼堂内仍然陈设着前不久第四届佛学院毕业典礼的布幔,上面还是高大的惠能像。我们就在这中间摆上了好几圈的椅子开始了工作。

第一天的收获,梦并不多,旅途的劳累,以及时差的问题,很多人都没有睡好或是睡得太好。

但是报出来的梦仍然是十分有趣。(申老师竟然也报了梦,这是很少见的,后来,Robbie选了他的梦进行工作,就更加出乎意料。感觉这会是个很好的开始。)

孵出来的梦有一些基本的特征,其中一条最为重要的就是你会觉得这个梦和以往的比有很大的不同。无论梦的内容上是否涉及到惠能,这种梦都要特别留心记录。但一般来讲,只要睡前遵守了孵化梦的程序,那么无论做什么梦,都被当作是与六祖有关的。选择梦的过程,和梦的分析过程一样,都遵守着不肆意评价的原则。

这些天报的梦基本总结三种类型:

烦恼:年老、疾病、死亡,这几个主题为主,也巧了,就在我们离开南花寺的最后一天晚上,我才留心院落里的那棵生死同根树,生死同根,烦恼即菩提,再度重复的主题。这让我不禁思考,心理学有时候也有着自己的局限,面对着生死或一些无法解决的烦恼,也许人们可以从宗教中获得智慧。

佛与寺:这实际上是使用了日间生活的素材来编织梦的故事。这一类的梦随着在南华寺呆的时间越长,越发增多起来。大家主要是梦到:佛、和尚、惠能大师、

六祖殿、南华寺、佛学院,等等。尽管有了更多的孵化味道,但是梦所涉及的内容,仍然是过去、现在生活中的种种烦恼。现代的心理学研究常常认为梦具有解决情绪的功能,也就是说,梦真的与烦恼有关,看来,到善于解除烦恼的佛学身边孵梦,对烦恼会有双重的治疗功效呢。

原型的梦:这一类的梦并没有因为在寺里呆的时间增长而发生太大的数量改变,第一天的收获的梦中就包含了少数原型层面的梦。后期,数量开始十分缓慢的增加。这一类的梦我们收获的主要主题是:新世界、旅程、考验、智慧。

特殊类别——六祖大殿内的梦:

前几天在六祖大殿中,大家都兴奋地保持着注意力,或是安静地冥想,或是静静地接受六祖的气氛,又或是和六祖悄悄地进行着心灵的对话。可到了最后的两天,气氛越发沉入无意识,大家也显得异常的疲惫,好几个人在打坐过程中就昏睡了过去,似乎六祖在召唤着我们进入另一个世界和他交流,似乎只有在这个时候我们才离他最近。

这里一个最有趣的梦是发生在梦的工作进行当中的。这边内圈的小组在作着体验,外圈,来自美国的中医玛莎竟然就躺在六祖身边睡着了。

工作的是个关于从地底迸发出泉水的梦,玛莎做的是一个用水滋润大地的梦,睡梦中,她离开了自己的身体,在大殿内,围绕着一圈圈坐着的梦的工作小组,给大地淋水。申老师说,我们在工作的时候注意力都在梦上,也许,正需要有人跳出这个梦,在外圈做着某种工作,似乎,这样的工作也是在让这个梦的工作与惠能大师进行了某种联系。有趣的是,得这个梦的人是个学习中医的美国人,一个结合了东西方的人。

November 13

南华五日——六祖真身孵梦之旅(第一日)

南华五日——六祖真身孵梦之旅

孵梦第一日

下午到达南华寺,在山门前逗留很短的时间之后,我们就到酒店梳洗、晚餐。然后,才再正式拜访。

果智法师早已安排好一切,等在边上的侧门上迎我们进去。原本是打算都住在寺里的,正赶上了南华寺百年一遇的大法事,有近千个人会在这期间受戒。于是,以后每天都只得如此奔波了。

但也因此得了奇遇,一入山门,原本很少有人的山林里就出现了仙境般的景象。高高的松树,矮矮的石凳,雾气蒙蒙的山林,黄昏中,僧人们三两成群,或是悠闲地漫步,或是静坐在石凳上。真是一幅人间仙境。这让我们这些风尘仆仆的人,马上受到了一种洗涤。就在这时,北蓉说了一句,师姐,你看象不象沙盘?我想,还真象,瞬间觉得再也分不清真假,一时间,无法相信,世间还真有这样的地方?

六祖殿前

等大家都聚集到六祖殿前,已经十分昏暗了。Robbie在大家进入大殿前,站在台阶上讲了一些孵梦的方式,内容很简单,就是让大家感受六祖真身的气氛,让他进入我们,让这个气氛制造一些梦…….

终于,对我来说似乎是在经过了几十年的奔波之后,我们很虔诚地我们踏入了六祖殿。这是我第二次进入这里,近距离地感受这位伟大的人。但是,这一次不同,这一次我带着我的具体的问题和情结而来,同时,也带着一个“多读读禅”的嘱托而来,带着孵梦的目的而来。我想,能身处这里,是一种缘分,正如一个法师说的,我们这些人太幸运了,该是和六祖大师有几世的缘分吧。

 

六祖殿内第一天的体验

这第一天,心乱如麻,并没有期待中的寂静和智慧。尘世间的种种烦恼时不时地袭上心来,情结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,肆无忌惮地发作着。在这前一天的晚上,我曾彻夜未眠,是我第一次如此神往地阅读六祖坛经。此时,坐在殿内,面对着侧身而坐的六祖大师,我的心里竟满是尘埃,默默忍耐,默默思考着“烦恼即菩提”。我想,可能真得要先有烦恼吧,也许这次带着情结来正是时候。

夜很深了,我们才离开六祖殿,叩谢,出门,抬头才看见殿前摆放一祖衣钵的塔边,升起了一弯月亮。

这天夜里,得一梦…….

November 10

日本人一次特殊的道歉

华子是一位很典型的日本老太太,作为经验丰富的心理治疗师,这次被邀请到中国来参加国际意象体现学会的成立大会,同时也参加了我们5天的六祖孵梦之旅。我们这段时间一直相处地不错,她为我们带来日本的糖果,给我们讲了日本的心理治疗发展,我们也为她准备了小礼物,也十分感激她的贡献。作为民间的合作,我们对于战争,种族的问题都只字不提,尽量保持着友好的态度。也把她和许多其他国家的人一视同仁。

大会快结束的时候,Robbie把我拉到一边,说是在大会致词之前请我帮华子翻译一下,她有些话想说。我没想什么,就答应了。

还象往常一样,华子略微弯曲着仿佛一直受着重压的身体,微微倾斜的肩膀,典型的日本人僵硬的说话方式,严肃又胆怯的眼神。

她讲述了自己孩童时在上海生活的经历,讲了自己的父亲在中国的几十年。作为她的翻译,就像是梦的分析过程中一样,我在很用心的听,同时也感受着她的感觉,同时,我也努力克制着自己很矛盾的心情,我不可控制地猜测着他父亲是侵华军人还是侵华的商人,到底在中国做了什么?我几乎要在翻译中加上自己的注解了。

这样的矛盾,直到她开始讲述自己来中国之前几天的感受,才得以缓解,她提到了自己的深刻地反省,她说她感到十分恐惧,她说她游历了几十个国家,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恐惧,她说她回忆自己的父亲,尽管那是个温和的人,但也一直对中国抱有感到恐惧,由于这种恐惧,他没有机会真正的认识中国,认识中国人,没有体会到中国人的友善和包容,也没有机会感受中国文化的气氛。她说,似乎她有这样的责任来反省这种恐惧,并且开始真正的了解中国。

华子在整个讲话中,其实并没有提到抱歉二字,但还是很让我感动,发言之后我拥抱了她。我觉得,没有真正卷入战争的华子却仍然进行了真正的自我反省,这比起任何的抱歉之类的话都更能让人感到诚意。华子的讲话打破了她的恐惧,也化解了我心中的仇恨。

 

然而这是不是道歉呢?这是我们每个与会的人所思考的。我想了很久,我觉得尽管讲话的内容含糊,却肯定是一次勇敢的不一样的道歉。因为,她其实完全可以继续保持沉默,不必暴露二战时在华的经历,作为东方人,特别是作为与会的专家,她也一定很难讲述自己和自己父辈的薄弱和自卑。何况,她本人并没有参加战争,不对战争本身负有必需的责任。她有很多理由避免这样被人猜测的机会。而她还是提到了这些。

我想,其实,我们并不真的需要道歉的话,面对中国在日本侵华时期做的事情,任何道歉的话都没有任何的用处,我们需要的是心灵的治愈。而这治愈有赖于侵害方日本人首先真正的忏悔,什么是忏悔,反省问题出在了哪里,并保证不再重犯,这才是真正让我们得到慰籍的。我想,作为心理分析师,华子完成了这样的自我反省,面对了这种恐惧,以及它背后的自我渺小感,面对中国人,中国文化的自卑感。假如日本政府也能进行这样的反省,因为一再的道歉而同时不进行反省,甚至故伎重演,不仅仅无法治愈我们的心灵,还会加深双方的仇恨和误解。

华子说,能够在台上把这些话说出来,是因为这几天她感受到了中国人的友善。这让她真正可以开始感受中国。时常觉得,中国文化最大的魅力是包容,这是我们自我治愈的根本,也是帮助日本人治愈他们的心灵的问题的途径。我们说,以德报怨,这里的德并不仅仅是友善,而是John Beebe在深度整合的人格中提到的,关于整合的德,包容与整合所怨恨的一方,比起懦弱的忍耐,强烈的憎恨和报复都要高明。

所以我说,这是一次特殊的道歉,一次真诚的治愈性的道歉。

 

October 23

生日&祝福:

生日&祝福:

孕育

我们都生活在一个信仰里,你可能依恋着自己的父辈,你可能栖息在某个导师的脚下,也可能深爱着某位优秀的男性,这时候,你觉得围绕着这个人的是唯一的真理,是不需要任何质疑的信念,是你赋予生命的意义,你体验到的是幸福、爱和希望。

遗弃

然而,一旦离开这个父亲的安乐窝,一旦被导师送出校园,或是远离那个你深爱的人,我们就会陷入痛苦、绝望,失去了灵魂的地基。我们赖以生存的信仰一直避免我们去思考“人生的意义是什么”,“我为什么是我”,“我该怎么办”之类的问题,在这个信仰里不需要太多地考虑,因为你在父性的怀里,他就是世界的核心,他就是个“避风港”,听他的,一切都很简单,很安全。从前,这个信仰解决所有面对未知和迷茫的痛苦。而此时,你要自己面对了。

出生

我的梦,这几天都是枯藤死树,此刻我的脚下也都是落地归根的梧桐叶。生死轮回有着别的意义。对于任何一个全息的生命历程,都包含着死亡与重生的主题。我清楚记得原型心理学的奠基者James Hillman在去年70岁生日宴会上说的话,“关于生命的意义要从死亡中去理解。”死亡正是新生命的诞生。尽管那是痛苦的,流下的却是出生时的热泪,带着悲伤,也带着新的期盼。

 

内在的父性。

我们每个人的一生多在仰慕并追随着许多外在的父性,他们可能是你的父亲、是你追随的导师,是那个作为你的灵魂的基石的爱人,这些都是我们寄托于外部的父性,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生活中的一种必然的真实。然而,最终,我们要超越这种父性的崇拜,勇敢寻找自己内在的导师。如此,那个仍然恋着父亲,跟着导师,爱着一个外在的他的人,不再是一个弱小的,逃避的小女孩,而是一个可以独立赋予生命意义,可以忍受迷茫和痛苦,可以给予爱的成熟女性。这是新的心灵的重生。

 

祝福:

经过几天的阴郁心情,今天总算是又见到了阳光,恰巧也是计划的博客文字开播的时间1023日,这是我的日志的生日,也恰巧是我一位亲人和朋友的生日,就选这一天吧,在这里寻找关于幸福的心灵的心理学,把她献给我远在他乡的亲人和朋友,也献给所有喜欢心理分析的人,希望所有漂泊的心灵都能找到自己的港湾。

 

关于父性与信仰

下午,慢悠悠地走在华师大的小路上,才发现金黄色的梧桐叶已经掉了一地。不知不觉中秋天已经来了。这是我来到上海的第一个秋天。从小就梦想着来到上海,或是回到上海,这个父亲出生的地方。

心灵多少依附着父性,那是每个人的信仰,那高大的伟大的父亲。荣格提到过“心灵的问题最终都是信仰的问题。”这几天,我越发体验到这句话的真实。而父性便是那需要我们每个人去揭示和超越的信仰。

我所漫步的小路边就是毛主席的塑像,透过高大的青松的树冠,我仰望到他更为高大的身躯,他伸着手,像是在拥抱着他脚下草地上栖息着的人们。这又是一件“有意义的巧合”吧,就在我思考着父性的同时。

古琴的声音怎么样?

茅老师问我,你不是学过音乐吗?!觉得古琴的声音怎么样?(这问题更象禅宗师傅的诘问呢!)我支支吾吾半天,只想到一句:这古琴不是用耳朵听的,她的声音能直指人心(一边答,一边心中愕然,愕然于自己自以为明了的自大,也愕然于古老文化的深不可测)。

古琴的声音怎么样?

只觉得,她超越了我所赖以生存的心理分析,甚至超越了音乐,超越了艺术,是那个谁也说不出的什么。

写到这里突然想起我离开广州的最后一晚,有幸听到研究庄子的著名学者曹础基先生的一堂课。他问我们谁知道在第一个“有”出现之前存在的是什么?有人答是道,有人答是产生有的那个喽。然而,这个问题,和那个“古琴的声音怎样”的问题一样,答案是“谁回答了,谁上当!”

哎,能说的不是道,能听的不是琴!

 

从乐器中体会东西方面对心灵的态度

小时候学习小提琴,接触的一直是西洋的音乐,看的是简谱或五线谱,计较的是音准、节奏和速度。音乐区别于任何别的艺术形式,她是人类最本质的心灵,西方人对待她的态度是量化,用数字和符号明确地诠释着她的意义。而中国的古谱则不同,正如老子或易经等等经典的文化奇书,古谱里面没有明确的符号,没有规定的节拍,只言片语,“恍兮惚兮,惚兮恍兮”的记录,其他的一切都靠师傅口传心授,和弟子的用心体会,古琴依赖的不再是谱子上的音符,而是人类敏感的心灵。

以前明白西方与东方的差别,从心理学里看到,从日常生活上看到,但是,直到看到两者面对音乐的差别,亲身体验了两者,才豁然明白,两个心灵是多么的不同。

 

行弦洗心------从古琴中体会中国文化中的心理学

依照指法,食指和中指在古琴的七根琴弦上依次弹拨过去,犹如在弦上走路,就叫做行弦。行弦是古琴学习的一项基本功,每天必须练习。而这行弦,颇有中国文化的特色,需要以一弹一挑配合着一呼一吸,恰如一阴一阳。

行弦如洗心,每日气凝指间,意守丹田,想着老子说的“圣人息之以踵”。于是,弹拨之间,触动的全然是心弦,呼吸的全然是心灵。

心理分析注重身体的感受,甚至认为,身体本身是无意识的容器。治疗中,一旦触及身体,也会自然产生转化的工作效果。和中华文明同样古老的古琴,其中早已包含这样的道理。

因此,行弦可以洗心,不必计较声音是否美,因为心灵超越美丑,或者说本然的心灵就是美的;也不必考虑节奏或韵律,心体验到什么,就让气息和琴弦发出什么,心灵在呼吸间得到了理顺和澄清,于是,行弦便是洗心了。

 

电饭煲灯笼椒蒸蛋——自然随意的cooking

这是一道懒人食谱(我可是很勤劳的哦)。

选大大的灯笼椒,切去顶部,把让掏出来,也就是说把它变成一个容器。鸡蛋在碗里打好,再加一半的水(冷水哦!一般蒸蛋用烫手的热水,可是这里要用室温的自来水)。加上盐,稍许香油。把打好的蛋液倒入灯笼椒的容器里,盖上灯笼椒的盖子。然后,电饭锅里放好米和水,象往常做饭一般。再把放好了蛋液的灯笼椒直接放到锅的中间(如果放不稳就要把灯笼椒放在一个小碗里来固定)。然后,象往常用电饭锅做饭一样,盖上盖子,按下开关。等开关跳起来,饭好了的时候,灯笼椒蒸蛋液会同是好的。而且里面的蛋嫩嫩的,还有青椒的香味。

这道菜有蛋白质,有蔬菜,有米饭,同时完成,很简单,营养也很均衡。快来尝尝吧!

 

说好了,是美食与心理分析的主题,光顾着吃了,心理分析在哪呢?我想,都在cooking的过程里了!心理治疗或心理分析的过程常常被比喻成“烹饪cooking”的过程,期间经历的正是心理的转化和成熟过程。

这道菜我最得意是想出了用食物本身作食物的容器。我们心灵的转化需要一个容器,承载那个由混沌的液态结晶、凝固为固态的过程,那个由无意识变为意识的过程。这容器其实本身也来自自然物质,治疗室是个容器,心理医生是个容器,然而,真正的容器在于心灵自然的治愈空间。这个空间,无需刻意,它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。你只需要创造性地发现它。

再有就是把做饭这个再简单不过的自然的过程纳入到菜的制作上。煮食需要火候,心理分析也讲究火候,而这火候的掌握其实就是一个把握自然而然的成熟的过程,用每个人都会的方式,比如用电饭锅做饭,让一切在自然而然中成熟,而不是刻意地加工,勉强,其实事情可以很简单,该熟的自然都会熟的。

 

素食的魅力——微波炉南瓜。

这可是我精心研制的一道简单而美味的菜。很适合不愿意开火,工作忙,或是那些独自远在他乡的人。

南瓜去皮(这样口感细腻,但如果喜欢粗糙一些的感觉,那就保留皮),然后切大块,块大一些可以让蔬菜的汁液不会在烹饪过程中流出来,吃的时候才不会发柴,这是微波炉烹饪的基础。然后,淋上少许植物油(避免放味道太浓的香油一类的油,会干扰南瓜本身的清香)。放到有盖子的微波炉厨具中,大火5-7分钟左右,时间嘛,根据不同的炉具和材料自己掌握一下,只要熟透了就行,通常微波炉烹饪时间要比锅里短。然后,拿出来,小心很烫的蒸汽哦,快一点揭开盖子,不要让南瓜在高温里捂得太久,然后稍放放凉。接下来就可以调味了,有几种变换的口味:

淋上蜂蜜,甜食,很健康的那种。

撒上葱花、盐,一道菜,也很美味。

倒入鲜奶,营养早餐哦。

直接吃当作主食也是可以的。

这道菜前后也就准备3分钟,把它放入微波炉的时候正好有时间泡壶茶,坐下来休息一会儿。

营养与功效:南瓜有丰富的维生素C及胡萝卜素,有助于健胃整肠,还有降热、止下痢的效果。也有民间传说南瓜可以有助于糖尿病患者的恢复。总之,益处多多,建议常食。

 

说起来,这道菜开始是为了某位需要减肥的朋友设计的。时常有朋友来说需要减肥,而其实他们并不真的胖。往往都是有一种内心的感觉在作怪,就是觉得自己不足,不够好。我记得曾经有个故事,说的是一个僧人去求教师傅,他问,“我来求教,希望知道我还有什么不足。”师傅不答,僧人就静默地思考,最后他终于领悟到,其实,师傅是要告诉他:修炼的过程不是要去掉什么或是获得什么,而是要让他发现其实自己什么都不缺。用心理分析的话说,每个人都原本就是完整的,而社会的标准总会有各种倾向性,用这种种标准来约束自卑、渺小的人类,那么每个个体也就都会产生不足或多余的自我不协调感。减肥之说也是源于此。然而,真正解决问题,根本的途径不是要通过改变外观来达到外部的标准,而是要获得内在的发展,让那些原本就是你的心灵层面展开,让自己实现那个本身什么也不缺的自己。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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